戏仿还是侵权？回顾 Jack Daniel’s 狗玩具商标案
剖析 Jack Daniel's 狗玩具商标纠纷：戏仿、侵权、Rogers 检验标准以及商标法的边界。
Ryan Williams阅读约 4 分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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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ack Daniel’s 与 VIP Products 之间近期的一起商标纠纷，引发了关于戏仿以及商标侵权边界的耐人寻味的问题。
Jack Daniel’s 针对 VIP Products 的狗玩具“Bad Spaniel’s”提起了商标侵权诉讼。这款玩具明显戏仿了 Jack Daniel’s 的招牌产品：把“Old No. 7 Brand Tennessee Sour Mash Whiskey”改成了“The Old No. 2 On Your Tennessee Carpet”（意为“拉在您田纳西地毯上的二号”），还模仿了受保护的酒瓶形状商业外观。
美国最高法院以全票一致的判决裁定，第一修正案的特别保护不适用于本案。
Elena Kagan 大法官宣布，最高法院认定被控侵权人 VIP Products 使用这些商标是为了标示其自身商品的来源，因此不能享受与戏仿或评论相关的非商业保护。
最高法院强调，商标的使用并不会仅仅因为戏仿或评论了他人的产品，就自动获得非商业地位。
Rogers 检验标准
Rogers 检验标准是一项法律标准，用于评估涉及受第一修正案保护的表达性作品的商标侵权主张。它判断在此类作品中使用商标，是属于受保护的言论，还是构成商标侵权。
要继续推进商标侵权主张，投诉方必须证明：所使用的商标与作品没有艺术关联，或者它明确地在作品的来源或内容上误导公众。第九巡回上诉法院把 Bad Spaniels 狗玩具视为表达性作品，并在 Jack Daniel’s 的侵权主张中适用了 Rogers 检验标准。
然而，最高法院不同意这样适用 Rogers 检验标准。由于 VIP 对 Bad Spaniels 商标和商业外观的使用被视为商业性的，而非纯粹的表达，最高法院认定该检验标准不适用于本案。
最高法院宣布：
“我们不判断 Rogers 检验标准是否在任何情况下都适用，也不判断‘非商业使用’例外的范围有多大。关于侵权，我们仅认定，当被质疑的商标使用是作为商标使用时，Rogers 检验标准不适用。关于淡化，我们仅认定，当戏仿或其他评论对商标的使用同样起到识别来源的作用时，非商业例外并不能为其提供庇护。我们的两项认定都取决于商标的使用是否发挥了标示来源的功能，这并非巧合。《兰哈姆法》使这一事实变得至关重要，其目的在于确保消费者能够分辨商品的来源。”
表达性的问题？
这款狗玩具只对 Jack Daniel’s 的商标做了轻微改动，而保护其酒瓶形状的商业外观几乎没有改变。作为戏仿商品，它从定义上就不能对原商标改动太多，否则目标受众就认不出来了。因此，这件商品的表达性远远不足以抵御商标侵权的指控。
作为一件产品，这款会吱吱叫的狗玩具目的非常明确：在商业中销售。VIP Products 曾为其产品主张言论自由保护，但《兰哈姆法》对淡化责任的豁免只涵盖对商标的非商业使用。因此，本案被认定不适用商标合理使用。
当商标被用于推销商品或服务的“商业言论”时，它们在第一修正案下只能获得有限的保护。
《兰哈姆法》不保护可能在来源识别上造成混淆的第三方商标使用，而 VIP Products 已经承认了这一点。
商标法的核心目的，是防止消费者对产品来源产生混淆。当商标的使用方式造成混淆、淡化或丑化时，法院不太可能将其认定为表达性作品。
在 Bad Spaniel 一案中，法院注意到这款玩具与 Jack Daniel’s 原版酒瓶惊人地相似，这让 VIP Products 很难否认存在消费者混淆的可能性。
展望
Jack Daniel’s 狗玩具纠纷，可能为涉及 VIP Products 和其他知名品牌的类似案件打开了闸门。
Bad Spaniel’s 并不是 VIP Products 产品目录中唯一可能招致商标侵权指控的商品，该公司仍在销售意在戏仿其他品牌的产品，包括 Mountain Dew、Heineken、Coca Cola 和 Guinness。
VIP Products 必定会因 Bad Spaniel’s 玩具从产品目录中下架而感到切肤之痛，但值得注意的是，Jack Daniel’s 在这场法律战中无意间经历了一次“史翠珊效应”：这起纠纷引起了大量关注，可能反而放大了 VIP Products 的曝光度。自去年 11 月以来，“Bad Spaniels”“Jack Daniels Dog Toy”等词的网络搜索量明显激增。一个在法庭上捍卫自身商标的品牌，竟能让公众如此关注一件可能侵权的商品，这无疑是品牌需要留意的陷阱。
本案提醒我们，商标权利人必须时刻警惕地保护自己的商标，因为表达性作品和戏仿的边界是主观的，取决于具体事实。
未来的商标纠纷或许会让我们更清楚地看到商标法不断演变的格局，以及在保护言论和创意表达与保护知识产权权利人之间的微妙平衡。
